傅止深没有闪避,只把昂藏的身躯偏移了两寸。
拐杖疾如风,重重砸在他冷硬坚铁的肩膀上——
嘭地一声巨响。
沉重的力度砸击下,傅止深闷哼了声。
纪恒站在门边,耳畔光听到那嘭然的撞击声响,都觉得疼,更别说傅止深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了下来。
“傅先生……”
纪恒连忙上前两步,刚要关切开口,却被傅止深摇手阻止,示意他不用跟进去。
过了年轻气盛的岁月,他不再轻易动怒。
然后,带着左肩那处深锐的痛,男人极其优雅地走进病房,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盯着对面手握古铜拐杖脸上怒意横生的白发老人,勾唇,笑得格外慵懒,“郑老先生,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眸光一扫,扫见站在老人身后强自镇定却脸色幽怨憔悴的温然,立即了悟,薄韧的眼皮轻轻地往下垂了垂,又骤然掀起,唇边的笑,愈来愈冷。
那笑容,冷得温然头皮发麻。
总觉得自己背后所做的一切,他全部知道。
这样的感觉,让她后背被冷汗沁透。
犹豫了四五秒,她嘴角上扬,勉强让自己挤出优雅大方的微笑,“止深,爷爷听说斯宇这次又病重了,很担心,特意打电话叮嘱我带他来这里探望。不过,来的不巧,斯宇刚刚吃了药睡了,我就自作主张让医生把他安排在里间休息,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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