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淡冽,季云深虽看不见,却也想象得出姬易辰的模样,必然和往日手执琉璃杯的模样大相径庭,他沉默,许久才开口,“她醒了。”
端着海碗的手顿了顿,连带着醉意都清醒了几分,他笑,笑意中满满的苦涩与无奈,“季云深……其实你知道的吧。”知道我多么喜欢她。
“嗯。”姬易辰未出口的话他懂,所以才特地来告知。
不,季云深,你并不知道我曾经多么喜欢她。
国宴之上,少女对着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少年王爷一见倾心,自此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从云端走下,心心念念期待他为她展颜一笑,梦回呓语都是同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却不是姬易辰,而是季云深……
少年王爷的世界从未允许她涉足一分半毫,她捧着一颗心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他在身后看着,都觉得心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想,若是这世界,还有谁对楚清雅最感同身受的话,那么一定是自己。就像她的世界里也从不曾允许自己涉足一分半毫一般。
她同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姬易辰,我云深哥哥呢?
那些欢喜抑或难过,都只能隐藏地好好的,就像是捂着什么秘密,生怕她知晓了远离。
就是这样近乎于卑微。
“可是……这一次,我怎么会把她忘了呢……”他端着那海碗,碗口缺了个角,他就盯着那缺口,歪着脑袋使劲儿看,像是能看出一朵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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