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一只苍白的手将桌案上的画拿起,与眼前的梅树比对一番后,似是不满意,连画带纸瞬间被揉作一团。
墨色的枝干和点缀的红梅扭曲变形,似张牙嘶吼的鬼影,脱不开小小的困囿。
本只有一个苍白能形容的手,沾染了些墨色和朱砂,平添几分气色。
丫鬟春枝端了水来,拧干帕子递过去,不忘念叨几句:“少爷,天儿还这么冷,您还是进屋里画吧,这病才刚好。张大夫说了多少次,不能受寒不能受寒,需得多将养几日。”
沈清“嗯”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要回屋的意思。
“李管家回来了吗?”
春枝见他这样,就知道不好再劝,回道:“说今儿下午就回。少爷,您还记得春生吗?。”
“那是谁?”
“李管家的儿子呀,就前年,来伺候过您一个冬天呢,皮肤挺黑的那个,这次李管家把他也给带来了,说是来接自己的班。等把儿子带出师了,他就回去养老。”
“那孩子今年多大了?”
“前年就已经十七了,今年十九了呢,也就比您小两岁,您还叫他孩子。”
春枝咯咯笑了起来,他家少爷怪老成的。
沈清也不生气,摇头失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皮肤黝黑,呆头愣脑的少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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