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滩水渍,他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直起身,慢慢朝病房走去。
当夜,两个人都理所当然地失眠了。
陈醒躺在病床上,睁眼望着窗外树影梢头的月亮;江景寻站在自家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旁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江景寻对着夜色吐了口烟圈,胸间的烦闷并未被带走半分。烟雾缭绕中,他眼前又浮现出和成钰谈话的场景——
成钰带江景寻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
咖啡端上来后,成钰坐在他对面:“想知道什么,请尽管问吧。”
许多的问题涌来,揪成一团,江景寻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最后他沉吟片刻,吐出三个字:“……多久了?”
陈醒活在亲生父亲拳脚的阴影下,被排挤,被辱骂,被虐待。
多久了?
没想到成钰摇摇头:“记不清了。”
十二年前,成钰在大街上低血糖晕倒,路人都避之不及,一个男人冲过来把她背到附近的诊所,她就这样认识了陈金宏。当时陈金宏创业初有起色,人也表现得成熟稳重,很快成钰对他心生好感。交往了两年多,两人的感情渐渐稳定下来。
某天,成钰发现自己怀孕了。当她欣喜地把这个消息告诉陈金宏时,得到的却是一番令她难以置信的坦白。
“他告诉我,他其实是有家室的。他会离婚后娶我,但不是现在。陈醒的妈妈当时病得很严重,如果他在那个节骨眼提出离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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