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初真的准备一刀两断,”时隔多年,成钰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的如坠冰窟,“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不顾他的苦苦挽留,下定决心要连夜搬走。可就在我出门的那一刻,肚子里突然动了一下。”
“我知道那不可能是胎动,才一个月。但那一下,让我意识到我们还有个孩子,活生生的,孩子。”
成钰最终没有离开。
她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从愤怒,到绝望,再到麻木。没过多久陈醒的妈妈过世,陈金宏履行诺言,和她领了证。
江景寻:“那时你并不知道陈金宏有暴力倾向。”
成钰苦涩地摇摇头:“他隐藏得很好,恋爱时连吼都没吼过我一句。最初也从不在我面前打陈醒,有时我看到孩子身上的淤青,也没多想。所以我并不确定陈醒是多大开始遭受家暴的,但至少,从那时就已经开始了。”
女孩怀揣着对新生活的希冀,憧憬着踏入婚姻殿堂,却不知道未来要坠入怎样的深渊。
出于对原配的深深愧疚,成钰很少过问陈醒妈妈的事。某次打扫房间时偶然翻到旧物,一张被遗落的照片,左下角时间写着2003年。
照片中,皑皑雪山下,陈金宏揽着另一人的肩。年轻女子有让人见之难忘的漂亮面庞,一头明艳至极的港风卷发,红唇眼线笑得张扬又自信。
在照片背后,娟秀的字迹书写“陈金宏、时亭,于富士山。”
时亭。很美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陈金宏的公司有时亭家的股份。他是靠着女方发家致富的。这也是为什么打时亭的是他,在她病重时假惺惺照顾她、上演不离不弃的人也是他。”
江景寻眉心成川,难以理解:“他到底为什么要家暴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