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 上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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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住了,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两息。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一个心情不错的姨太太在晨光中看见了一朵开得不错的花。

        那个修花的园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宋怀瑾就那样保持着那个淡淡的微笑,冲他点了点头。

        “这花修一修,明年开春会长得更好。”她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园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剪下去。他总觉得那个笑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下午,陆正衡回来了。

        他比平时早了一个多时辰进门。宋怀瑾正在廊下坐着,听见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异于寻常的嘈杂: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裹着几声短促的口令。她站起来,走到廊柱边往外看了一眼。陆正衡是骑着马回来的,但那匹马的状态不对,马腹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不知道是汗还是血。从马上翻身而下的人,动作也不对。他落地的时候左脚落地后身体微微向右偏了一下,右手按在左肩胛的位置,指缝间有红色在渗出来。

        他受伤了。

        宋怀瑾住进督军府那日,陆正衡便立过规矩:东厢归她,他的卧房不许踏入半步。那道逐客令说得不算重,但足够清楚——“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各不相干。”这话是整个督军府都听见的。是以这些天来,她从未跨过那道门槛。

        可现在,那道门槛就在她脚下。

        陆正衡是被张诚和另一个亲兵一左一右架进卧房的。

        他左肩胛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经过这一路,血已经渗透了三层纱布和半件衬衫。但他的表情依然是一贯的冷淡,甚至在上台阶的时候还推开了张诚搀扶的手,自己走了进去。

        “叫大夫。”他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太多波动,然后在床沿坐下来,单手解着被血粘在皮肤上的衬衫。

        张诚已经派人去叫了,又转头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宋怀瑾。她听见动静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廊下,手里还握着一卷书,正望着这边。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张诚犹豫了一下,没有叫她。他记得督军那条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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