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便签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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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晚有国宴,需携伴出席。下午四点裁缝会来。若有不适可提前告知。”

        洛芙娜盯着那行字,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她回想起嫁进来后的第一个早晨。管家把这张便签递给她,她读完后就收起来一直没扔,因为那是她在这座宅邸里收到的、第一份属于阿列克斯·瓦尔登的私人讯息。

        她当时把它对折,收进晨衣口袋,指尖压着那层薄纸,不敢用力,怕r0u皱了。可此刻再看,那措辞JiNg确、格式周全,"携伴出席""若有不适",每个字都透着制度X的客气,隔着纸面,触不到人的温度。

        可纸页下方还有一行她从未注意过的小字——"不必紧张。"

        墨迹洇得极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仿佛写字的人笔尖悬了很久,才轻轻落下去。

        那四个字缩在角落,和前面公事公办的口吻判若两人,是整篇公文里唯一漏出的一点私人心迹,很短,却真实。

        洛芙娜把便签按在x口,纸角硌着锁骨,她没挪开。心脏在肋骨底下跳得很重,一下一下,像是要把那行字从纸面敲进心里。

        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在等他了。等那个会在纸上写“不必紧张”的人,期待他从那道制度的裂缝里探出头来,真正看一看她。

        可后来呢?

        后来她等来了无数个一个人吃饭的夜晚,瓷盘碰在桌面上,回声大得吓人。等来了脚步声经过三楼,不停,不顿,径直上四楼。等来了医生冰冷的针头刺进手臂,等来了临时标记时牙齿咬破腺T的剧痛。

        便签上的折痕在她掌心被T温焐得发软。那些记忆像纸上的压痕,被抚平了,却从未消失。她只是学会了不去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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