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便签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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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它自己从箱底掉了出来。

        她蹲在那里,后颈的腺T在午后慵懒的空气里轻轻发胀。心被同时往两个方向撕扯,一边是他病倒时发抖的手指,是他帮她戴项链时笨拙的触碰,是他写在早餐盘旁那句“冷,加衣。”;另一边是空房间里发苦的信息素,是衣柜里绝望的哭泣,是那句“我讨厌你”脱口而出时的心碎。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应该讨厌他,为什么想起那四个字时,心脏会软下去一块。

        下午三点,艾汶准时到了。

        她没有拎帆布包,换了一只深棕sE的皮质手提袋,穿着一件男式剪裁的粗花呢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啄木鸟x针。洛芙娜下楼时,看见她正站在门厅,试图把被风吹乱的短发别到耳后,动作大大咧咧。

        艾汶转过头,笑得眼睛弯起来,“今天天气很好,去花园走走?”

        洛芙娜点点头。她披了一件从海瑟尔家带来的旧羊绒大衣,象牙白的,袖口有磨损,围着一条厚厚的燕麦sE羊毛围巾,把后颈遮得严严实实。手指缩在衣袋里,指尖还残留着便签纸粗糙的触感。

        花园里的h杨被雪覆盖了一半,只露出一点修剪整齐的墨绿sE几何形状。两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靴底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艾汶走在外侧,替洛芙娜挡了一点风。

        “北境这时候已经零下二十度了,”艾汶随口说,呼出的白气散在冷空气中,“冷杉林会结霜,yAn光照上去像撒了一层碎钻。我小时候总调皮去T1aN树皮,舌头粘在上面,拔不下来。”

        洛芙娜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肩膀松了一寸:“……不疼吗?”

        “疼啊,”艾汶耸耸肩,“但我哥每次都要笑我,我就偏要再试一次。人有时候就这样,越被笑,越不服气。”

        洛芙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父亲口中的废物,在舞蹈课后偷偷加练到脚踝肿起来。那时艾维德会蹲在练习室门口,递给她一杯热可可,说“洛芙娜,不用证明给父亲看”。可她还是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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