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长剑在黑夜中划出一道近乎满月的嗜血半弧,凌厉的剑气裹挟着暴雨,刹那间将冲在最前方的四名私兵拦腰斩断!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楚霄冷硬如铁的面容上。
他连眼睫都不曾眨一下。这半年来,他日夜枯坐长门殿,耳边回荡着探子口中那隐隐约约的「锁链之声」,每一下都将他的理智剐得血肉模糊。如今,这份压抑到了极致的疯狂,终於化作了最为残酷的杀戮盛宴。
楚霄的身影快如鬼魅,在漫天血雨中逆流而上。
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递出、每一次挥落,都伴随着骨骼碎裂与皮肉被生生豁开的剧响。一条条断臂、一颗颗头颅在暴雨中飞射而出,狠狠砸在那些雕梁画栋的回廊上。大皇子府邸内那些精致的白玉栏杆和奇花异草,在顷刻间被染得一片猩红。
「啊啊啊————!我的腿!」
「鬼……他是恶鬼!快退!」
惨叫声与哀嚎声响彻整座府邸。
楚霄根本不在乎身上是否多了几道口子,他以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生生在数百人的围剿中,用仇敌的残肢断臂,在铺满青石板的庭院里杀出了一条血流成河的通路。
黏稠腥臊的血水汇聚成溪,顺着大皇子府倾斜的沟渠汩汩地往外狂涌。
那些曾在大皇子府不可一世手段阴毒的西域供奉,企图用毒雾与暗器阻拦,可他们的身形才刚一动,便被楚霄蓄满内力的一剑生生连人带兵刃劈成了两半!内脏与碎骨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死状惨烈至极。
楚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一双凤眸死死钉向府邸最深处,那座散发着古怪檀香与荒淫气息的偏殿大门。
六年来的克制尊卑,半年的痛彻心扉。他的阿栖,那个明明比他大了一岁、生来却最是娇小怕疼的莫栖,此时此刻,就在那扇门後的泥泞地狱里,等着他去接回家。
「大皇兄……本王来向你讨债了。」
楚霄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的屍山血海,任由靴底沾满黏稠的血肉。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饮饱了鲜血的玄铁长剑,对准了偏殿紧闭的大门,带着将整座大皇子府彻底毁灭的气势,狠狠轰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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