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清雨沉默地看着他,似乎觉得不太合乎规矩,不该为难一个没什么朝廷上权重的大学士,接过了茶水,“不敢当。”
段白圭全然没觉得气氛凝重,他曲腿坐在蒲团上,发都没有束,腰间不用革带,宽大官袍就这么铺着,俩人间放了个矮桌,他让人取来棋盘,“闵兄表字什么?可会对弈?”
“字白商,略懂皮毛。”神色冷淡的闵清雨低着头把玩白子,“段大学士表字为何?”
“白商兄方才不是听到了?”段白圭抬手落子,水润的眸子像是他手边的西湖龙井,纯粹得人不禁软了性子,被勾出细细品茗的心。
“嗯。”
一盏茶功夫过去,段白圭谦虚地笑了,“险胜。”
闵清雨捏着茶杯的手一僵,和他对上视线,到嘴的实话咽了回去,觉得会自取其辱,眼见他来了兴致,连忙言自己得回家打扫宅院,去和徐阁老告退,
“这就要走,不就是输了我。”他支着脑袋望着闵清雨的背影,百无聊赖地抛着颗黑子,棋盘上黑子将白子杀得退无可退。
棋子被他挥手打乱,段白圭还想调侃闵清雨两句,门外内侍进来通报太子到。
“怎么太子来了……”段白圭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慌乱起身往屏风后的院子跑,自己衣冠不整,被太子看见虽免去参一本的流程,板子是少不了。
“段白圭,打算去哪?”林景霜今日没穿官袍,繁琐的蛟龙刺绣的重工袍子套在身上,头上玉衡金簪,“过来。”
闵清雨跪在一旁察言观色,与纨绔子弟似的段白圭垂着头,走上前规规矩矩地下跪行礼,“殿下。”
去年及冠的人儿分明最为叛逆不喜礼数束缚,面对林景霜恨不得缩成鹌鹑,瘪瘪嘴道:“臣未整衣冠,有伤风化,太子责罚臣便是。”
“都起身。”
林景霜越过他坐到太师椅上,状似无意地拿走桌上的奏本,看得徐周眼皮一跳,“本宫会将奏本递到御书房,闵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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