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巧音的声音扬起,稳当清晰,如珠玉盘,掷地有声,压过了满场唏嘘。
三叔公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祠堂瞬间静了下来。
“阿妹。”他声音沙哑却威严,“阿康是周家嫡孙,你是周家未过门的媳妇。当年他出意外,你替他守了这些年,是你对得起周家。如今他回来了,婚事自然该办。nV人终究要有归宿,你不嫁人,孤零零一个,老了谁给你送终?阿康不嫌弃你,是他的大度,你莫要不识好歹。”
“这是族里的意思,也是祖宗的规矩!”
谭巧音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手包提手,指节微微泛白。
满屋子都是男人。坐着的长辈,站着的同辈,还有跪在面前、红着眼眶望她的周伟康。
香火烟气裹着陈腐的规矩,沉甸甸压在头顶。
可她从来就不姓周。
当年不过是纳采问名,定了桩亲,连八字都没换帖。自梳那日,她在观音像前立誓,终身不嫁,青丝挽起,从此嫁给自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我不会和任何男人有瓜葛。”她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我遵照周母遗愿打理大院,对得起周家,也对得起列祖列宗。自梳那日起,我便只属于我自己。”
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就往外走。
“周谭氏!”三叔公气得大喝,“你生是周家的人,Si是周家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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