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里,一张看似有历史且黑得发亮的圆桌旁,一场会议进行中。有几道声音正在争执……争的是:要不要,就在今晚,把救生圈抛进这片绿sE的汪洋里。
而门外,一个十四岁的外送少年,正抱着两碗鱼汤,准备走进一个本来不该有人知道的地方。
---
圆桌那一层楼,要过三道门。
第一道门後面,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室。日光灯、影印机、几盆养得半Si不活的h金葛,墙上挂着一块「智能分析管理顾问」的木头招牌,老旧到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这是这座城里一家做数据投资的公司,背後是一个组织在台湾的立足之处。真正在这里上班的,只有两个员工。
一个是芷儒。没有人知道他几岁。有人说,他从这公司上一任老板,或称为组织的首座,还没坐上那张椅子以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也有人说,还要更早。
他身材很高,总穿一件洗得发灰、剪裁却极讲究的订制背心,话很少,走路没有一点声音,浑身是一种英国老管家似的、沉到骨子里的气度。他名义上是这栋楼的「总务」,实际上这一层的钥匙、门禁、水电、乃至於半夜谁饿了要吃什麽,全归他管。这神秘组织里,首座有一个古老的代号称呼,叫「望」。
在这里久到记不清年头的芷儒,记得在他任内,每一代望坐上那张椅子时的脸……记得他们刚来时眼里的光,也记得那光後来是怎麽一点一点暗下去的。他从不多言。在这里,这是最要紧的本事。
另一个叫瑾问。
三十出头的短发nV子,坐在一整面幽幽发亮的仪控墙前。墙上是市场的心跳……各国指数、汇率、一条条涨落的曲线,在她脸上映出忽明忽暗的光。她的工作,是「听GU海的cHa0汐」:把墙上一切异样的讯号记下来,报给望;望若有需要,她便按下召集的键。跟她共事过的人都觉得,这名字取得讽刺……名字里带着个「问」,她却几乎从不问。她只纪录,只报告,不多嘴一句。至於她心里到底怎麽想,没有人知道。
今晚,同样是望要她按的键。她一按下去,圆桌那间屋子里,便会在开会时间到时,亮起七道人影……那些人的身T并不在这栋楼里,甚至不在台湾。他们从世界各个发达经济T城市中、最要紧的那几栋商业大楼里、类似的会议室、相同的圆桌,把自己「投影」到那张桌边来开会,散会即灭。像英国古老骑士故事中的圆桌,只是这里的人看不清彼此的脸;除了被推为首座、必须露脸的望以外,其余七人是谁,仅能靠彼此猜测。
「老先生的脚……」芷儒站在门边,像在思考甚麽,「面店主动打来说,送餐那个老先生,下午大雨滑了一跤。今晚没人跑腿。」
瑾问没回头,眼睛盯着墙上那片绿,打趣地回:「桌边那几位都是投影进来的,不必吃晚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