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这里,老师也是一样的动作。那一回,萤幕上是一家老公司,帐上压着的家当价值,好几倍於它的股价市值,便宜得叫人不敢信。
这一回,萤幕上,显示一条价格走势线。这家公司因为股价已涨高,跟其算出来的价值相比,已经是高估数倍。
小树再凑近仔细看。那条价格走势线,从左下角起,一根接一根,齐齐整整往右上爬,红得顺滑,没有一根长得难看。乾净。乾净得反常。
小树盯着那条线,喉头动了一下。
「这条线……」他开口,声音有点乾,「像是被设计好的。」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可话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出来了:「太规律了。真的一堆人在买,有人抢、有人卖,线不会长这麽整齐。这比较像……有人画好放在那边,等人去追。」
小树说完,心口却沉了一下。
这条线的样子,让他感到熟悉。丁大伯押得最重的那一档,就是长这样的。
不只一档。
眼前这条,与丁大伯这半年传来的那几张截图,那些价格曲线,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似。
他掏出手机,退到潍洛看不到的廊柱边上,给丁大伯传了一段话。他打得很慢,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思考着措辞:「丁大伯,你先前跟我分享押最重的那档,我看了它的量跟价。那条线太平顺了,不像真的有交易的情况,倒像是有人把价量堆出来、画出来的。你要不要考虑少投入一点?」
讯息出去後,回应框中,「正在输入」闪了半天。两则讯息跳了回来。
第一则:「小树啊,大伯在号子里叱吒风云的时候,你还没出世。价格是不是被人哄抬的,大伯一眼就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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