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起竹笼,掂了掂重量,又看了看卡榫与滑槽:「这个榫头再磨薄一分,扣上麻绳防滑,连S时会稳。」
匠一愣住,继而咧嘴一笑:「我去磨!」
「不用,跟我走。」沈奕轩把竹笼塞回他怀里,「东境要用到你的手。」
匠一愣了两息,突地收起笑,双手抱着竹笼,像抱着什麽极珍重的东西,郑重其事地点头:「是!」
★★★
学舍边的榆树下,坐着一个蓝衣男子,瘦,安静,正用枝条在土上画图。
图上是山势与曲折的溪,旁边一条细线标着「暮风向东」。
他画到一半,停笔,抬眼看向前来的人。
「你画的是东境山路?」沈奕轩在他对面蹲下。
男子不答,先抖落树枝上的土,才淡淡道:「山贼常据风口。若你从南麓上,暮风会把火带到你自己头上;若你从北隘绕,三里外有一片白松,松针油厚,火走得快。你若真想用火,不如用两段火:先点低处小火b其南撤,再从北侧断风口,以伏弩重箭打头,腰腹留出一线,让他们以为能逃。」
「你叫什麽?」沈奕轩问。
男子看他一眼,那眼神像一把藏在袖里的短刀,光不露刃:「鹭原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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