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久。」沈奕轩把他画的线又顺了一遍,「你只在地上画给我看,就不怕是给我看错了?」
鹭原知久笑了笑:「你若看错,我便换人效忠——看对了,未来或许还能再换一次。」
答案并不讨喜,却极真。这人的心不是Si的,他效忠的是未来,不是眼前。
「好。」沈奕轩点头,没有责怪,「你随我走,做从事,军前筹谋。你将来想站在哪里,就看你今天站得多稳。」
鹭原知久垂眸,指尖在土上把「暮风向东」四字抹散,只留下一条简单的线:「走吧。」
正藏远远看着,与奕轩的目光在半空相触,笑道:「这三个,像不像一把刀的刃、柄与鞘?」
「我正想那句话。」沈奕轩抱拳,「晚辈借人了。」
正藏抬手一摆,像把一个村子的心沉稳地按在他掌上:「让他们活着回来。」
★★★
东境的山路b想像中更窄。三百兵拖着破甲与仓促修补的盾牌行进,靴底泥泞,喘息浓重。
匠一背着竹笼与纸油包,像一只忙碌的松鼠;拓海清洗刀刃,刀背贴着臂骨,冷光不露;鹭原知久则在每一个转角都停半息,仰头嗅一下风。
「暮风往东。」他低声,「看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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