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能，」她走过来，声音不大，「我昨天醒过来之後想了很多。我记得……我记得那几天我满脑子都是你，但我明明跟你一点也不熟。这是怎麽回事？」
秦立能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狂热了，只有一个正常的18岁女生在面对一段诡异记忆时的真实困惑。
「周雨萌，」他说，「我欠你一个道歉。那几天你不正常的原因在我。我做了一件很坏的事，影响到了你。你不需要相信我，也不需要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以後不会再发生了。」
周雨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手里的豆浆冒着热气，在她和秦立能之间升起一团小小的白雾。「我不太记得了，」她最後说，「就像做了一场很奇怪的梦。但既然你道歉了，而且现在我也没事了……那就这样吧。」
她端着豆浆走开了。
秦立能站在食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第二个找上来的是合唱团那个短发女生。秦立能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但她认出了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带着犹豫和试探。「秦立能，我昨天下午突然恢复正常了。我记得我前两周一直在找你，但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用了什麽……」
「对不起。」秦立能打断她，声音很低但很清楚，「是我做的。以後不会了。」
那女生看了他几秒钟，然後转身走了。她没有说原谅，但也没有骂他。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上午的时间，秦立能陆陆续续地被五六个女生拦下来。有些人只是困惑地问了两句就走了，有些人什麽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走了，还有两个人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他站在走廊转角那棵盆栽後面缓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任映盈发来的消息：「涂真真醒了。她说想见你。你准备好了就过去，如果没准备好就再等等。」
秦立能靠在墙壁上闭了一下眼。
然後他迈开步子朝A班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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