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沐浴协助,是两人这段同居生活里,最为漫长也最为尴尬的一段时间。
牧瑢站在浴室门口,语气尽量维持平常心:「严先生,水温我先帮您调好了,等等您扶着墙边的扶手慢慢进去,我会在旁边看着,确保您不会滑倒,其他的部分您可以自己来。」
「其他部分。」严铮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浴室里水声响起,牧瑢站在门边,刻意把视线望向别处,语气维持着职业性的平稳:「水温还可以吗?」
「可以。」
「有没有觉得头晕?」
「没有。」
一问一答之间,两人都刻意维持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感,但空气里那股尴尴尬尬的氛围,却怎麽也散不去。牧瑢站在门边,听着水声,忽然觉得自己耳根有点发热——他照顾过不少病人,这种协助沐浴的情况并不少见,理应早就习以为常,可不知道为什麽,面对眼前这个人,那份专业的镇定,却比平常更难维持。
或许是因为,他从没对哪个病患的长相,有过这麽强烈的好奇心。
「牧瑢。」
浴室里忽然传来严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麽了?」牧瑢连忙收回飘远的思绪,语气恢复平稳。
「谢谢你。」严铮的声音透过水声传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难得的松懈,「这种话我不常说,但——这种时候还能维持这麽自然的态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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