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喃坐在主位,内搭洁白的法式立领衬衫里的背脊笔直,手腕上那只钢带手表,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各部门主管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都等着那一个空着的座位。
她旁边的程灵总理斜着身子打了个岔子,笑容吊在嘴角:“哟换风格了呀?小沈你为什么戴个丝巾。”
程灵靠近看,感觉到不对劲:“诶,不对...你受伤了?!怪不得看你今天气色不对。”
沈喃用手捂住自己里面缠绕绷带的脖子,嫌烦地偏开这人的视线。
底下的人交换着眼神,没人敢接话。
程灵笑纹像被冻住,横了一眼沈喃,压低声朝她诉说:“没感觉到气氛很压抑吗,沈大董事长,你这节拍打得我心口都难受。”
会议室的门扇的横向动作,沈喃的呼吸一收,她侧过脸--
苏时语站在门口,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胸口略高。
沈喃立马抬眼望去,雾蓝时装直筒裤配低跟鞋,步骤轻稳。
“抱歉,我迟到了。”苏时语带着即将完全散去的喘意。话落,她先把皮质文件夹平放在空着的座位前。顺手把耳侧碎发到别耳后,沈喃看不见昨夜争执留下的半点印记。
苏时语理顺了藕粉色细针织开衫的下摆弧度,抬眼时呼吸从急促收束为已沉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的身上,沈喃抬眼,眼神与苏时语在半空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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