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她把这三个字圈起来，笔压得纸凹进去。「他不是自己走的，也没被粗暴押走。他被留在某个地方，有人替他搞定租约、影片、语音、退押金，整套让警察一看就结案。李伯不是躲债，他是被一套合法文件盖住的留置。」
阿强看完那页：「所以李伯还活着，只是被藏起来。」
她点头，又不敢点到底。
阿强手机在口袋里震。他走到十步外接，把手机越握越紧，走回来时把安全帽往後照镜上一扣。
「店长打来。说我私下调客户资料。南港那间三房的委托被抽走，给小邱。三万二奖金，没了。」
「我去跟你店长讲，是我拜托你的——」
「你越去越惨。」阿强声音压不住，又不敢吼，整个人紧得像要断。「店长说有人打去店里，问是不是有个员工在查某栋房子的退租纪录。人家问的不是警察，是摊车那个女生。你查到店里去了。」
她的胃往下沉。只有那个人来过摊车，知道她在这里、知道她在查。他连阿强店里都有人替他关照。
「我被警告，再查一句，明天不用上班。」阿强跨上机车，油门轰了两下。「资料你收好。我没有下次了。」
「阿强，损失我补你——」
「三万二你补个屁。」机车滑进巷子，後灯红成两个点，转个弯就不见。
她蹲在摊车後，还抓着那叠影本。十几分钟後，手机响。阿强。
她接起来，还没说话，先听到风声，像在空旷的路上骑车。
「阿强？」
那头喘气很短，像嘴刚张开又被按住，几秒後只剩风声。通话断了，萤幕上的数字停在一分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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