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简单的家长里短弄出神明的烟火气，让他们彻底丧失神圣地位，所有的想象也就止步于家长里短。
在场的千余人早见了适的神迹，又听适把前岁大旱的屎盆扣在了巫祝身上，而且扣的如此闲庭信步，理由又是简单到是个人就能理解，哪里还能没有怒气？
适不喜欢吃人血馒头，但也不是不会吃，于是又挑唆道：“前岁大旱，我也有所耳闻。赤地千里，寸草不生，还有一些地方饿的没东西吃，便吃人。儿饿死了，当妈的不忍心吃，便与别人交换着吃……”
此时还不至于出现易相食的情况，但这些人最多的活动范围也就在百里之内，适又说的不是本地，只说听说。
众人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再回忆起前年大旱的种种惨剧，虽不至于说有适说的那么惨，可也有许多惨痛的、不愿想起的回忆。
这样的画面被适提及，那些在前年大旱挨过饿、失去过亲人的民众再也遏制不住怒火。
适清楚，前年的大旱和巫祝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他信无神。
但巫祝既然保持着祭祀权，享受着众人的信任、承载着众人的希望，当这些希望和信任变为愤怒时，这责任也需要去承受。
这和做事一样。
什么都不做，便不会做错。
只要做，总有错，抓住错的一点，猛力击打，便可让对方难以翻身。
论及挑唆众人情绪，这些巫祝哪里及得上适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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