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只是隐约地看到了这一切,本能地觉察到了一种不安和危险,于是说了这番话。
他老了,也累了,更是已经无法再有几十年的时间,想出这一切的本源了。
适看着墨,终于用一种极为平淡而平静的语气道:“弟记下了。”
墨微笑,说道:“那就不说了,去吃饭吧,我饥困了。”
走进酒肆,店主早已预备好了一间上桌。店铺是墨家的,店主是越地的,但不是墨者。
墨家出钱建造了这些店铺,一则是为了墨家有个落脚点,二则是为了宣传。店铺的主人每年缴纳一定的租金,广陵位置极佳,因而每年也能赚取不少。
店铺自然是有铁锅的,也有植物油,还有糖、辣椒之类的调味品。
但墨坐了一会,忽然笑道:“就来一份豆浆、豆腐和麦饼吧。我记得,适,那是你刚入墨家的时候,让我吃的第一顿饭,是吧?”
短短的一句话,转圜了十余年的时光。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适也笑了起来,说道:“是啊,是的。当时还听说,墨家自苦以极,我还想了个理由,让您吃呢。”
墨也大笑道:“只可惜我没那么迂腐。你那顿饭,做起来花了一个时辰,可想理由怕是花了一天啊。”
“那时候,我就想,将来大家一定会很喜欢你。说不准,以后你可以接任市贾豚的事。谁能想,一晃十余年,原来你不止会吃、也不止会让咱们这些没钱以至于不得不自苦以极的墨者吃的越来越好。”
一桌人都笑,店家急忙出去准备。
桌上的人,十余年前都在商丘吃过那顿豆浆和麦饼,回忆起那时候巨虽老也依旧矍铄,再看现在,笑过之后不免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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