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这诛不义令,过于张狂,这不只是要行霸主之“严刑罚以纠之”事,而是要用墨家的“义”和“法”,来代替天下已有的“义”和“法”。
墨家一旦审判了田午,不但等同于做了泗上的霸主,更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革旧鼎新”:既要霸主有的执法权,还要有周天甚至都没有的制法权。
如此狂妄,这不啻于当年楚人问鼎之轻重!
可狂笑过后,朝堂上群臣却面色阴暗恐惧,虽然那近侍说此事还未议定,但是以墨家“言行必诺”的行事风格,一旦定下来那么此事必然会做到底。
说要杀田午,就绝不会放过他。
南济水一战,齐国临淄门户大开。唯一的野战机动兵力还在鲁国境内,莱芜被攻,已经切断了回临淄的路,一场野战不可避免。
南济水一战,让齐国贵族上下恐慌,失败主义的情绪蔓延心:万大军两日之内覆灭,墨家损失不过两千,纵然临淄军团比起平阴之兵能战,可胜算又有几何?
但从这一点来看,墨家的霸道已成:他们的宣言没有提及齐国割让土地的事,一句都没说,而重之重的则是屠城事的惩罚。
作为天下之前有实无名的霸主魏国,到现在了一个屁都没放,成阳的魏韩联军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表示。
赵国如今正和魏国交战,如果墨家邀请赵国来参与这一次审判,赵国或许会去。
楚国更不用提。
秦国的话,表不表达意见都没有任何用,就算秦国想组建“护礼军”,魏韩也绝对不会放任秦国越国洛水渭水,横穿三晋来到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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